第60章

作品:《以上皆非

    第60章

    ◎我们公开好不好◎

    生病体征监护仪刺耳的嘀声不断,戚许瘫坐在地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
    许梦恬心疼得厉害,上前托住戚许让她站起身。

    “恬恬...怎么办...都是我的错...我不该带外婆出去...都怪我...”

    “怎么办...”

    她语无伦次开始鞭策自己。

    她错了。

    她真的错了。

    明知外婆身体欠佳,还带外婆出去。

    她错得彻底。

    许梦恬眼眶湿了,喉咙发痛,将戚许抱进怀中,给予她无声的安慰。

    病房内气氛凝重,二十分钟过去,医生还在继续抢救,注射肾上腺素,电除颤,心脏复苏。

    戚许彻底绝望,身体往下陷,许梦恬试图搂住,却无法承受那股径直向下的重量。

    戚许瘫坐在地,捂住胸口向下弓腰,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吼。

    “外婆...外婆...”

    “外婆...”

    她的胸腔剧烈起伏快不能呼吸,整个人一触即碎。

    路过病房的人纷纷往里看,只能看到一个绝望的人,和正在抢救的医护人员。

    时间分秒流逝,就当所有人都快放弃之际,心电图忽然出现波形,“嘀”声不复存在。

    ——“恢复心跳了!”

    ······

    窗外大雨如瀑,白天像黑夜,长廊灯光冷白,衬得戚许的面容愈加惨白。她坐在长廊椅凳上,没戴口罩,头发杂乱,黑睫凝结着未干的泪水,眼睛发肿。

    宁谧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双臂环胸站在窗台旁的许梦恬抬眸。

    第一个赶来的人是方叙然。

    方叙然接到电话时正在睡觉,听见许梦恬颤抖慌张的嗓音,手忙脚乱换下睡衣赶过来。男人灰色卫衣外套被雨淋湿,颜色深浅不一,甚至连鞋带都没系。

    “怎么样了?”方叙然靠近,嗓音沙哑,视线落在不成人样的戚许身上。

    “在icu,医生说今晚是关键。”许梦恬面色沉重。

    听即,戚许眼眶再次湿润,死死咬唇控制情绪。

    方叙然扯过许梦恬的手腕,察觉女人肌肤的冰凉愣了瞬,看向旁侧未合拢的窗户,风正在往里灌。

    两人往外挪了两步,远离戚许后,方叙然悄声问:“和裴颂说了么?”

    许梦恬回头看,与方叙然对视,叹气摇头。

    光是给戚许父母打电话,就耗尽她全数力气。

    方叙然点头,脱下卫衣外套搭在许梦恬肩后。对方瞳孔闪烁,心跳空了一拍。

    “我不冷。”许梦恬不自在地舔唇,将外套还给方叙然。

    ······

    不到半个小时,急促的脚步声再次传来,戚许父母赶到。

    “怎么回事?!”许映兰跑过来慌忙道,“怎么会突然急救。”

    戚许抬眸,眼泪夺眶而出,嗓音发颤:“都怪我...都怪我...我不该带外婆出去的...都怪我...”

    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许映兰忍住身体的颤抖,镇定问。

    许梦恬简单解释事情经过,许映兰听完踉跄靠在墙边站稳身体,脸色蓦然发黑。她似乎想大发雷霆,却被丈夫握住手打断情绪。

    范娴芝提过几次想去拍照,她回回拒绝,没想到戚许会带人去。

    “戚许你难道不清楚你外婆的身体情况吗?!谁允许你带外婆出去的?!”

    每个字都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戚许心底。

    她弓身捂脸,肩膀剧烈颤动,哭得像个无措的小孩。

    她陷入疯狂的自责,无法狡辩。是她错了,就是她错了。

    “好了七七,外婆会没事的。”戚博学坐在戚许身侧。

    “爸爸...我错了...怎么办...现在怎么办...”戚许死死抓住父亲的手,哭到抽噎。

    “我真的没想到事情会这样...”

    “我应该早点发现外婆不舒服的...爸爸...怎么办...都是我的错...”

    “我不该带外婆出去的...都怪我...都怪我...”

    戚博学心如刀绞,轻抚戚许的头。

    有人路过忍不住投来视线,许梦恬见状连忙挡在戚许身前。

    ······

    这一晚,戚许一家三口留在医院,许梦恬被父亲接回家,方叙然一同离开。

    半夜三更,长廊静谧空旷。戚博学和许映兰扛不住疲惫,挤在范娴芝病房内的另一张床上休息。

    只有戚许听不进劝,寸步不离守在icu门口。

    她双手交握,不断在心底祈祷。

    外婆一定要平安无事,一定要平安度过今晚。

    雨未停,戚许靠在椅背,恍惚抬眸看向窗外,对面是一栋灯火通明的大楼。

    她保持这个姿势快一小时,缓缓屈臂抵在腿上,掌心遮住面庞,缓解身体的不适。

    后知后觉的疲惫涌上来。

    好累。怎么会这么累。

    这一天究竟发生了什么,如此漫长,如此煎熬。

    如果这是一场梦,能不能快点醒过来。

    静谧长廊传来女人的小声抽泣,在某一刻倏地夹杂着缓慢沉稳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身形颀长的男人出现在楼梯拐角,走向长廊深处,走向孤独坐在长椅上的人。

    他停在女人身前,取下口罩,单膝下跪,将脆弱得不堪一击的戚许搂进怀中。

    戚许的头抵在男人胸前,闻到那股令人心安的味道,知道是谁。

    裴颂来了,是裴颂来了。

    戚许咬唇,攥住男人的衣袖,眼泪如断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往下掉。

    她的肩膀疯狂颤动,浑身哆嗦。

    “裴颂...”她哽咽。

    “我在。”裴颂拉开距离,心脏猛地抽痛。

    戚许泪流满面,“怎么办...都是我的错...”

    “不是...”裴颂心如刀绞。

    “不是你的错...”裴颂嗓音沙哑,将戚许用力搂进怀里,重复那句“不是你的错”。

    撕心裂肺的哭声回荡在走廊。

    从始至终,没有人说这不是她的错。

    “都...怪我...”戚许情绪崩溃,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你是为了外婆好...外婆会理解的...她不会怪你...别怕..”

    二十分钟后,戚许平复好情绪靠在男人肩头,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。

    “方叙然和你说的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裴颂咳了两声,垂眸,与戚许十指紧扣。

    “感冒还没好吗?”

    “差不多了。”

    “和剧组请假了?”

    “请了两天。”

    沉默须臾,裴颂问:“要不要去车里睡一会儿?”

    戚许轻轻摇头,“不用了。”

    她想离外婆近一点,再近一点。

    戚许闭上眼,“横城这几天是不是一直在下雨。”

    “嗯,外景拍不了,都在拍摄影棚的威亚戏。”男人指腹轻轻摩挲着女人的柔软的掌心。

    “这几天还好吗?”裴颂迟迟没等到回复。

    女人匀称的呼吸近在耳畔。

    他偏过头。

    她瘦了,眼睛红肿,左边脸颊似乎也有些发肿。

    戚许这几天,究竟经历了什么。

    许映兰半夜醒来,就看到这样一副场景。

    戚许躺在长椅间,头枕在男人腿上。

    两人十指紧扣,似乎有一条无形的红线将两人手腕死死缠住,谁也不得分开。

    最终,许映兰叹气,折身回到病房。

    ······

    雨淅淅沥沥下了整夜,翌日一早雨过天晴。

    范娴芝度过危险期,恢复意识,被转进普通病房。

    屋内氛围嘈杂,床边围了一圈人。戚许仿若置身事外,干站在人群外侧,不敢上前。

    “妈...”许映兰握住母亲的手,嗓音哽咽。

    范娴芝问:“七七呢?”

    “戚许在哪?”范娴芝说话吃力,氧气面罩内蒙上一层薄雾,很快又消失。

    “七七,外婆叫你。”戚许的干妈冯慧转身,下意识看向戚许身侧的男人身上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在看她和裴颂。

    戚许上前握住范娴芝的手,小声呜咽:“外婆...”

    “你们...都不许怪七七...是我要出去的...”

    “映兰...我让你带我去拍照...说了多少次你都没时间...我的女儿没有心...你女儿比你有心...”

    “怪她就是你不对...”

    许映兰湿了眼眶。

    “七七...别哭了...外婆还在...没有人敢欺负你...”

    戚许攥着范娴芝温热的手,泣不成声:“外婆...”

    “嗯。外婆在。七七别哭了。”范娴芝无力笑。

    “外婆...呜呜呜...”戚许弓身抵在范娴芝的手背,泣不成声。

    她无法承受失去外婆的后果。

    她无法想象外婆会有离开的那一天。

    她不能失去外婆,绝对不能。

    ······

    确定范娴芝脱离危险后,戚许戴上口罩,和裴颂一起送干爹干妈下楼。

    两人顺长廊走到电梯口,裴颂按电梯下行键。

    冯慧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转:“我听你妈说了,你们在谈?”

    戚许愣怔“嗯”声。

    裴颂接话:“下次有机会再过来正式拜访。”

    “好好对七七就行。”冯慧笑,又看向戚许,欲言又止:“和你妈吵架了?”

    戚许的沉默就是答案。

    电梯门打开,冯慧叹气,从戚许微微泛红的颊边收回视线,“我和你干爹先走了,明天有时间过来针灸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戚许弯唇,目送两人离开。

    电梯内,冯慧按下“1”键,偏头看向身侧男人。

    “七七和裴颂在一起这件事,你怎么看?”

    男人笑道:“日子都是别人在过,该经历的始终会经历。映兰就是把戚许逼太紧了,这样会适得其反。”

    “你好意思说别人,你对自己女儿不一样?”冯慧冷笑。

    当初拼命阻拦不让她结婚,甚至放话“只要你敢结这个婚,就永远别再进李家大门”。

    后来呢。还是结了,也栽跟头了。

    一段失败的婚姻让李思妙彻底成长。

    戚许的命题结局如何,只有等她自己去经历了。

    病房内一片宁谧,前后不到五分钟,范娴芝又睡着了。

    许映兰坐在病床旁,察觉动静回过头,与进来的戚许对视。

    戚许匆匆瞥开视线,拉着裴颂在小沙发坐下。

    “许阿姨,您要不要休息会儿?”裴颂没坐,礼貌道。

    许映兰下意识看向戚许,对方仍选择回避视线。她重新看向裴颂,站起身,“我去回个电话。”

    目送许映兰离开,裴颂在戚许身侧坐下,轻声问:“为什么吵架?”

    戚许视线飘忽不定,垂眸盯着自己的手,“没吵。”

    “因为我?”

    “不是。”

    怕裴颂猜中答案,戚许委屈补充:“昨天我私自带外婆出去,我妈很生气。”

    “她打你了?”男人沉静的黑眸落在那张脸上。

    戚许愣怔抬眸:“很明显么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裴颂轻轻触摸女人泛红的肌肤,“疼么?”

    戚许心底的委屈在这一刻涌上心头,“疼。”

    裴颂还想说什么,门被慌忙推开,两人纷纷看过去。

    “班里有个孩子翘课联系不上,我得回去看看。戚许你留在这里,外婆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。”

    许映兰匆匆离开。

    戚许看着那道未合拢的门,鼻尖一酸。

    原来在她心里,自己还比不过一个学生。

    ······

    一天下来,范娴芝生命体征平稳。不放心外婆一个人在医院,戚许决定留下来陪床。

    在疗养院吃完晚餐,裴颂开车送戚许回家换衣服。

    天将黑未黑,小雨淅沥,车匀速行驶在道路上。

    戚许打开手机,查看消息。

    -honey:【我爸老毛病犯了今晚我先不过来了】

    许梦恬的父亲有风湿,昨晚冒雨送餐过来着了凉。今天下午许梦恬来医院陪她,没多久接到大伯电话得知父亲身体欠佳,又慌慌张张回了家。

    -戚许:【没事 你不用过来让叔叔多注意身体】

    继续往下翻,戚斯闻上午九点给她发来:【怎么不回我消息还活着吗】

    昨晚戚斯闻发来她的地广照片,附加一句“姐姐好火,三步一个广告”。

    按照往常,戚许肯定会回“滚”。

    但现在,她没心情嬉笑打闹。

    戚许打字:【外婆下周生日你回趟家吧我给你报销】

    戚斯闻本来就有回家的打算,把钱收了问:【你腰好了没】

    -戚许:【虚伪】

    坐在食堂吃饭的戚斯闻失笑,放下筷子敲字:【我怎么了?】

    戚许拒绝沟通,没再回。

    除工作通知外,倪静瑶昨晚九点给她发的消息沉到底。

    她点开,心跳霎时空了两拍。

    【姐你家那位今天下午拍戏差点晕倒把大家都吓死了】

    戚许心里咯噔,抬眸看向微弱光线中正在开车的男人。驶过路灯,昏黄光影掠过他,照亮棱角分明的下颌线。

    他穿的连帽黑色卫衣,细碎的黑发垂在额前,少年感很强。

    她的心在外婆身上,忽视了他。直到这一刻,她才看出裴颂身上的病态感。

    ······

    雨还在下,车停在路边。裴颂撑开伞绕过车头,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。

    他倾斜雨伞,楼过女人的肩膀,任由雨水滴落在肩膀一侧。两人在雨中穿过铁艺门走上阶梯,一同进入客厅。

    戚十一跑过来疯狂蹭她们。

    伞被合拢放在地上,裴颂顺势摸戚十一的头,换上拖鞋走到餐桌旁,接过戚许递来的水。

    目视戚许给猫倒粮,原本还在裴颂脚边献殷勤的猫,连忙跑过去开始饱腹。

    “这两天家里没人,肯定饿坏了。”戚许端着戚十一的水碗绕进厨房,重新接水放回去。

    裴颂放下水杯,“现在上楼?”

    戚许“嗯”了声。

    目视戚许缓慢艰难地爬楼梯,裴颂直接拦腰抱起,快步往上,推开卧室门。

    “瘦了。”他放下戚许。

    “哪有,这几天明明吃很多。”戚许拉开衣柜,找出毛巾递过去,“擦擦,你衣服都湿了。”

    注视裴颂擦头发,戚许问:“你要洗吗?”

    “等你洗完我简单冲一下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······

    目视戚许拿着换洗衣物进入浴室,裴颂在床边坐下,打开手机。

    -程路昀:【你请假没和你经纪人说?她今天在片场被气疯了】

    裴颂愣怔,往下滑到另一个对话框。

    -杨佑雪:【你和剧组请假了?】

    -杨佑雪:【你现在在哪?】

    -杨佑雪:【裴颂你请假为什么不和我说】

    -杨佑雪:【你现在还把我这个经纪人放在眼里吗】

    -杨佑雪:【你真觉得合同快到期了就能为所欲为是吧】

    -杨佑雪:【你别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你真以为自己能全身而退吗】

    杨佑雪今天去横城找裴颂第二次聊续约,没想到人不在,直接在剧组当众发火。

    浴室传来淅沥水声,裴颂呼气,编辑文字:【戚许外婆生病了】

    他知道杨佑雪是过来找他谈续约。

    国庆跑路演期间,杨佑雪除最后一站外全程陪同,还上过热搜。

    为什么最后一站不在。

    她和裴颂聊续约聊崩,直接飞回北城和公司高层商讨对策。

    裴颂每年给佑娱带来上亿营收,是佑娱最大的收益来源,那些人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他。

    杨佑雪惯用的套路,天价违约金警告,切断商务,抹黑造谣,威胁封杀,雪藏。

    这些对裴颂来说都无所谓,反正他也准备退圈。

    只是,如果他们敢伤害戚许,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。

    ······

    戚许洗完澡换上衣服,拉开门,骤然滞在门框旁。

    裴颂躺在床上睡着了。

    这几天拍夜戏,加上感冒,他肯定很累。

    戚许把浴巾放在一旁的架子上,躺在男人身侧。

    裴颂睡得浅,胸腔随呼吸缓缓起伏。他半睁眼滞了瞬,又闭眼将女人搂进怀里,头埋在她胸前。

    “很累吗?”先前戚许脱衣服时听见裴颂在咳嗽,又问:“身体还是不舒服?”

    裴颂没动。

    戚许拉开距离,伸手试探男人的额头温度,有明显的灼烫感。

    “裴颂你发烧了。”戚许蹙眉,“我去给你找药。”

    她想蹭起身,腰却被男人禁锢着。

    裴颂哑声:“就这样躺五分钟,我开车带你回医院。”

    戚许没再说话,脑海中闪现那晚与母亲争吵的画面。

    “裴颂...”戚许欲言又止。

    裴颂扬声“嗯”了下。

    “你...”,那句“你要退圈吗”盘旋在嘴边,戚许始终问不出口。

    答案板上钉钉,她问或不问,又能如何。

    若裴颂回答不是,那她会心安理得地继续和他在一起。

    若裴颂回答的是,那她怎么办。

    她质问他,为什么要退圈,是因为她吗?

    这就是在明知故问。

    肯定是因为她。

    戚许忽然怕听见那个答案,胸口仿若压了块石头,喘不过气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裴颂抬头,对上戚许剔透的黑眸,心里咯噔,瞌睡蓦然消失。

    那双眼里情绪复杂,心疼,破碎,悲伤,甚至有丝陌生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他蹙眉重复。

    戚许掩饰异样:“听静瑶说,你昨天在片场差点晕倒。”

    “昨天低烧,吃完药好多了。”

    戚许环住男人的腰,脸埋在宽厚的胸膛前。

    “恬恬说抽时间带我去灵隐寺拜拜。”

    今年接二连三出事,先是裴颂溺水,再是她吊威亚受伤,现在又是外婆,戚许很难不往那方面想。

    “什么时候去?”

    “回横城前吧。”戚许一鼓作气拉开距离,蹭起来坐在床上,“你去洗澡,我去给你找退烧药。”

    想了想,又说:“要不今晚你就回家睡?”

    想到裴颂父亲最近好像在家,又改口:“或者你去找罗西?”

    罗西在酒店等裴颂明天一起回横城。

    裴颂起身,牵住戚许的手,“我今晚陪你,明天中午就回横城。”

    他争分夺秒,想和她在一起的时间长一些,再长一些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戚许笑容浅淡,“那你陪我。”

    她需要他。

    她需要有人陪在她身边。

    “要不我再请两天假?”裴颂问。

    “不用。”戚许无奈笑,“外婆已经度过危险期了,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。”

    戚许坐在床边穿好拖鞋,正要站起身离开,手被拉住。

    “宝宝...”裴颂明显有话。

    她转过身,等裴颂开口。

    “...拍完《风雪》,巡演结束,我想休息一段时间。”他还是没把退圈的事说出口。

    “好啊。”

    裴颂仍没松手,似乎还有话要讲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戚许弯唇主动问。

    “我们公开好不好?”

    戚许的笑容骤然凝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