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 发疯

作品:《你老婆不要你了喔

    第41章 发疯

    浴室里静了一会, 传来低哑的男人声音,透过玻璃门听起来有点闷。

    “水不小心洒衣服上了,洗一下。”

    简念困得懵懵的, 也没不知是听进去了还是没听进去, 听到他有回应就放心下来。

    呆呆地噢了声,捧着杯子喝了水就又倒头睡过去了。

    翌日醒来的时候床边又空了, 只有小熊。简念迷糊坐起来,摸摸身边凉凉的床单, 他最近好像越起越早了?

    公司那边很忙么?

    想了想倒也确实,临近年关,大家都忙起来了, 工作室那边也在赶工。

    简念没太在意, 洗漱换了衣服下楼, 他刚好把早餐端过来, 年糕闻到了香气,跟在他脚边喵喵直叫。

    她托着脸,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软软的, “年糕也开始粘你了诶。”

    以前年糕总是有点怵他, 不大跟他接近, 自从上次画画让一人一猫强制贴贴后, 年糕最近也会跟他撒娇了。

    她拍板定案,“今天继续画画,小陆模特,上岗。”

    对面男人掀起眼皮看她一眼,懒懒应了声,“行。”

    到了画室,简念找了幕布布景, 边折腾着,边随口问:“你最近睡不好吗?好像晚上总感觉你会起夜。”

    陆准微微一顿,“是有点睡不安稳。”

    “是不是暖气开的太热,太闷了?”

    简念思考着,他和她身体素质不一样,她体温偏低,需要开很足的暖气才不会冷。但是他体温本就高,像火炉一样,夏天贴着都觉得潮热,暖气开太大肯定会热。

    她抬眼,真诚提出建议:“要不把暖气调低点吧,反正睡在你怀里也是暖和的,抱紧点就行了。这样你也不会热醒了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陆准坐到椅子上,缓慢舒了口气,“不用。”

    “好吧。”简念也没有勉强,起身去拉上窗帘,“脱衣服吧。”

    陆准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,静了两秒,目光看向她:“你说什么?”

    简念扭过头,眸子清澈,“脱衣服呀,今天不画手了,要画半身。”

    陆准看着她,倏地笑了,是一种好整以暇的目光,靠着倚背,“你确定?”

    简念点点脑袋,同时给他科普:“在我们画画界,这个是很正常的,你放心,只是画画,不会有任何不礼貌的行为。”

    她脸色严肃:“在我眼里,你就像石膏雕塑一样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陆准扫她一眼,收回了目光,并没有再多说什么,抬起手,指节解着黑衬衫扣子。

    领口的扣子解开,第一颗、第二颗……简念为表自己的“正人君子”,正襟危坐看着。

    看着他慢慢解开一排扣子,露出了冷白的胸膛,再往下是垒块分明的腹肌,隐隐看到一点。

    衣襟松散,简念忽然看到了他心口处有一个清晰的牙印,刚好在那点粉色旁边,咬得结结实实。

    简念:“……那是什么?”

    男人语气不紧不慢:“你咬的。”

    简念微微瞪大眼睛,矢口否认:“我没干过!你纯污蔑!”

    像是早就知道她会赖账,男人随手拿过旁边的手机,动了动手指。

    简念的手机响了下,拿过来点开,他发过来一张照片。照片里,她窝在他怀里,紧紧咬着他的心口,黑色真丝睡衣深下去一小片,男人的手指捏着她的下颌,都没能让她松开。

    简念:“……”

    证据确凿,“犯人”顿时哑口无言。

    目光盯着那个牙印,简念耳根热了起来,忽然想起来他昨天半夜起来去浴室,说水弄到衣服上了。原来罪魁祸首是她。

    她声音顿时弱了下来:“……你怎么还拍照啊。”

    男人解开了一排衬衫扣子,正要脱掉。

    简念越看那个牙印耳根越烫,好丢人。猛地抓住他的衣服,又给盖了回去:“你还是把衣服穿上吧。”

    后者撩起眼皮,轻笑,“不是说在你眼里我是雕塑?”

    他倚着靠背,懒懒道:“嗯,正常的绘画需求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就是故意的!这个人真是越来越坏了。

    算了,是她“犯罪”在先。

    简念忍气吞声,老老实实说了声对不起,去衣帽间翻找了件紧身黑背心,“穿这个吧。”

    “这就是你的道歉态度?”

    男人黑眸盯着她,语气慵懒,“帮我换。”

    简念叹气,只能当起了小工,帮他把衬衫脱下来,黑背心从头套下去。

    薄薄的黑背心束缚在腰间,简念弯腰帮他拉下去,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拉近,简念都能感知到他身上传来的温度,热热的。

    腰上忽然横过来一条手臂,稍稍一拉,简念坐在了他腿上。

    简念抬眼,对上了他的视线。黑眸近距离地盯着她,修长的指骨扶着她的腰,不轻不重地摩挲了两下。

    他像是要从她眼里找到什么,一瞬不瞬看着,缓慢问:“看到那个牙印,除了道歉,你就没什么别的想法?”

    说话时呼吸的热气落在脸上,简念手搭在他肩膀上,没有布料阻隔,皮肤接触的触感让她感觉陌生又奇怪。手心好热。

    她心脏扑通跳了起来,节拍有点紊乱,磕磕绊绊,“什么别的想法?”

    男人顿了顿,“就是……”

    手机电话忽然响了起来。

    简念连忙从他腿上下来,拿起手机跑出了画室。

    年糕刚好在门外,她一把薅起黑猫,小跑下了楼。是余青青的电话,她按了接通。

    “喂,妹,你今儿有空没?有空的话出来玩呗,我到淮市了。”

    简念一愣,“你怎么来了?”

    余青青解释,余鱼想报考淮市的大学,她也打算把古法糖画宣扬出去,在淮市开分店,有未来在淮市发展的打算。

    正好铺子招了新员工现在不忙,就先来淮市看看地段,顺便也是放松几天。前段时间忙得人都要废了。

    “没问题。”

    简念答应下来,约定了地址,挂了电话。

    耳尖还有点发烫,手指不自在地抓着年糕的猫爪,胡乱捏着。

    他刚刚问她看到牙印有没有别的想法……其实是有的。

    她想再用力咬一口,看看是什么感觉,也想知道他会是什么表情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简念被自己这样的想法打败了,脑袋一下埋进猫肚子里,乱拱了两下,她怎么会产生这么变态的念头。

    年糕:“……”

    年糕猫爪推着她的脸,无奈:“喵。”

    圆溜溜的猫瞳求助似的看向刚从楼梯上下来的陆准。

    一声轻笑。

    男人倚着楼梯扶手,语气懒懒的,“又聊什么了,这次是跟它同归于尽?”

    简念身体有点僵硬,抬起脑袋,嗓音含糊:“余青青约我去玩,今天就不画了,我先走了。”

    说完,随手拿起包和外套就匆匆出了玄关。

    陆准看着女孩躲避洪水猛兽似的跑出门,都没有看他一眼,黑眸缓缓沉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匆匆跑出门,冷空气吹到脸上,简念稍微冷静了下来,跟司机发了消息。

    上车,到了约定的地址,一眼看到了站在路边等待的、穿着羽绒服的余青青。

    上次见面已经是半年前了,虽说前不久还视频通话过,但手机里和现实里见面的感觉总是不一样,更真切一点。

    半年前还被生活所迫,眉宇间不自觉会流露出忧愁,这会眉眼间都是笑意,见面就先捏了捏她的脸。

    “呦,终于不是那幅病怏怏的样子了。”

    简念也摸摸脸。

    ……她最近好像是胖了一点。陆准做的饭太好吃了,再加上吃完也不运动,懒懒地躺着,就长膘了。

    简念问:“去哪玩?”

    “来之前做过攻略了,有几个想去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余青青拿着手机给她看,嗓音温和,“先打车去戏剧之城吧。”

    简念指指旁边的车,“不用打车啦,家里司机送我来的。”

    他给她安排了司机,想出门跟司机说一声就行。不过还没用过,自从上次生病把她关起来后,他这几个月都没再出过差,平时上下班都是他接送她。

    余青青挑了下眉,笑了,“行,大小姐,我也算是跟着沾光了。”

    两人按照攻略玩了起来,先去了戏剧之城,沉浸式体验了电影和戏剧原场景,玩了个爽。

    中午吃饭,余青青提前订好了餐厅,网上很火的网红餐厅。

    “来尝尝这个菌子汤。”余青青给她盛了一碗,目光一瞥,看到她有点走神,“在想什么呢?”

    简念接过汤,轻轻挠了下耳尖,“有点不太适应。”

    余青青轻笑,“吃个菌子火锅有什么不适应的,虽说咱不是南方人,但这味道也不是很奇怪……”

    简念汤勺轻轻戳了戳碗底,老老实实答:“我每天都是跟他一起吃饭的。”

    余青青:?

    余青青差点翻了个白眼,屈起手指往她脑门弹了一下,“你个小恋爱脑。”

    又捏着她的脸,面无表情道:“出来玩就好好玩,不准想你那男朋友了。”

    简念嗓音含糊不清:“……噢。”

    她配合着余青青拍了打卡照,低头乖乖喝着汤,心里却不知道为什么,莫名的有点焦躁。

    下午,余青青又带她去了攻略里的其他地方。

    都是简念没去过的地方,新奇又刺激的体验,完全占据了她的大脑,放肆地跟着余青青一起玩起来。

    余青青喝了一口荆芥柠檬茶,顿时面容扭曲,“……这味道,还挺上头。”

    简念看着她难以形容的表情,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,犹豫起来,慢慢吸了一小口,咂咂嘴。

    “挺好喝的欸。”

    余青青:?

    余青青给她竖了个大拇指:“妹,你是这个。”

    可以给陆准也尝尝,简念小口小口喝着,看了眼天色,“时间也不早了,我就先回家了。”

    肩膀一下被余青青揽住,薅着她回了酒店,“回什么呀,今天就睡我这,聊会天。我还想找你打麻将呢,三缺一,你不来我们都组不上局。”

    简念有点懵地眨了下眼:“我不会打麻将……”

    “哎呀很简单的,我教你,打一把就会了。咱不玩钱,就贴贴纸。”

    简念完全无法拒绝,就这么被她拉回了酒店。酒店里还有她弟弟余鱼和一个同班男同学,是来实地看学校的,跟他们不同路线。

    简念就这么被赶鸭子上架,按在了麻将桌前,规则还是现学的,余青青现场指导,第一把明牌教她。

    打着打着,电话响了起来。

    简念从兜里掏出来,是陆准打来的,接通,温和的青年音从话筒里传出:“怎么还没回家?”

    简念脸埋在小熊围巾里,手指抠了抠牌,“可能回不……”

    “哎,该你了,快出。”余鱼催促。

    余青青顺手抽回来她的手机,帮她说话:“喂,小念男朋友是吧,我是余青青,我们之前电话里见过的。小念今天在我这玩了,晚上不回去睡了,我们在这个酒店这……不用担心,我会照顾好她的。”

    说完,又把电话送到简念耳边,简念小声:“嗯,陆准,我今天不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话筒那边很安静,没有声音。

    简念以为已经挂断了,偏头看一眼,还在通话中。

    她试探出声:“喂?”

    电话那端过了好一会,才在耳边落下一道声音,听不出语气。

    “玩得开心,早点休息。”

    身边人又在催促出牌,简念连忙嗯了声,“你也早点睡,晚安。”

    电话挂断,简念匆匆出了牌,脑袋很快陷入麻将牌局的混乱中,也没时间想别的。

    玩着玩着就上了头,玩进去了,新手运气一连赢了好几把。一晚上的时间,其他三人脸上贴满了卡通贴纸,模样滑稽,简念只有脸颊有两个小熊。

    直到要散局的时候三人还在不服,要换位置再战一把。

    房间里有两张床,简念跟余青青一个房间住。

    简念洗了澡,换上她的睡衣出来,坐在床边。余青青坐在她身边,低垂着眼给她吹头发。

    摸着黑亮顺滑的发梢,余青青倏地笑了,“看来他把你养得很好。”

    简念本来已经很困了,感觉闭眼就能睡着,忽然听到这话,清醒了过来。

    打麻将的时候沉浸进去了,现在想到陆准,又没了困意。

    抬眼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,心里的那股焦躁又涌了上来,有些不安。

    她攥紧了手指。

    余青青拨着她的发丝,注意到她颈间有道红痕,碰了碰,“下午你想什么呢,台上扇子丢过来都没躲。疼吗?”

    简念一顿:“……没想什么。”

    余青青检查了下她身上,腿上也有几道。今天一下午都在走神,不是她拽着她,还差点被人撞了。

    她轻轻叹气,放下吹风机,弹了下她脑门,“行了,小恋爱脑,睡觉吧。”

    关灯,余青青在她旁边的床上躺下。

    一片漆黑,简念抱着枕头,闭着眼。明明刚刚还很困的,现在却怎么都睡不着。

    翻来覆去,不知道过了多久,黑暗里传出道有点无奈的温婉女声。

    “打麻将的时候不是困得睁不开眼,这会又睡不着了?”

    “怎么,还在想他?”余青青起身摸黑过来,坐在她身边,拍着哄了哄。见她这幅样子,有点好笑,“他一个大男人,离开你一晚上能出什么事?好啦,别想了赶紧睡觉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心里焦躁不安的感觉越来越浓。

    简念脸埋在枕头里,声音闷闷的:“他离不开我的,每天晚上不抱着我就睡不着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余青青一阵牙酸,摸了摸手臂的鸡皮疙瘩,“也真亏你说得出来这话。”

    刚谈恋爱的小年轻说话就是没轻没重的。

    简念不解,老实道:“我说的是真的。”

    上次她要离开,他就发病了。那几天她能感觉到他的不安,每天都要抱着她才会冷静一点。

    “好好好。”

    余青青压根没当真,含糊应了句,随口问了句,“一天都离不开你,那他那七年怎么过来的?”

    简念忽的一愣。

    她确实不知道,在她死后七年里发生了什么,他又经历了什么。

    她只知道,他一直没有忘记她。但是记住一个已经死去的人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,她不知道。

    她没有再说话了。

    窗外月光透过窗户,安静地照进来。

    是个很晴朗的天气。但她却无端想起了自己出车祸的那个雨夜。

    淅淅沥沥的雨声里,那通打来的电话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车窗外月光安静,浅淡的白梅香气在昏暗的车厢内浅浅萦绕。

    屏幕里的红点终于安静停留在原地,两滴浓深鲜红的心头血几乎相贴。

    药瓶随意丢在一旁,半瓶水透着月光,映出一个小小的月亮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车窗隐隐倒映出影子,男人黑眸中透着化不开的阴郁戾气,手搭在方向盘上,一点一点轻叩着。

    目光缓缓从暗下来的窗户上挪开,落在手上的戒指上,看着小熊,才稍稍缓和下来。

    只是一天而已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余青青的攻略里第二天没有行程了,玩一天休息一天,第二天纯粹在酒店休息,晚上打算逛逛特色夜市。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,天刚泛起鱼肚白,简念就起来了。

    昨天睡得太晚,余青青还困得不行,坐起来,眼睛都睁不开,“小古董,这么早就醒了啊。”

    简念抿了抿唇,“嗯,你继续睡,我先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其实一晚上她都没有睡着。这段时间已经习惯在他怀里睡觉了,忽然不抱着,总感觉不适应,心里也一直焦躁不安。

    她此时才忽然认知到……离不开的,好像不止是他。

    余青青揉揉脑袋,叹口气,总感觉吃了一吨狗粮。

    她这个年纪,哪还相信什么爱情,早就看透了,全是人性。看到她这么陷进去,只觉得头疼。还是年轻啊。

    算了,她喜欢就谈吧,趁年轻谈谈恋爱也好,至少不是以前那幅死气沉沉的模样了。

    现在有自己的目标,有自己的事业,昨天聊了近况,看了她现在练习的画作,翻了翻她微博,也没因为恋爱就落下什么。

    这么想的话,谈个恋爱也没什么。

    余青青又释然了,揉了揉鸡窝头起床,“你先别急,我给你带了特产,你带回去,顺道给你男朋友尝尝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那片管控的还挺严呢,有的不让寄,我就直接给你带过来了。”

    她放倒大行李箱,拉开,翻了翻,从里面拿出来几样特产。

    “这个花茶,李奶奶家的,最近都卖断货了,就剩几罐她打算留着过年给儿子送礼,我从她屋里抢的。”

    “这袋子是镇上那个厂里的芝麻酱鸡蛋,糖心的,上回你吃了一回说好吃。那厂里做的干净,回头能拌饭吃。”

    “这个是……”

    简念就蹲在旁边看着她把东西一样一样装进袋子里,又从箱子里拿了几个粉色盒子放进去,好奇问:“那这个呢,这是什么?”

    余青青拿了一盒丢给她,“自己看。”

    简念接过手,字是倒着的。翻转过来,看着包装:“超薄001,天然橡胶,三只装……”

    目光落在小字的“byt”三个字上,她一下反应过来了,噤了声。

    简念耳尖微热,感觉有点烫手:“你怎么给我这个呀……”

    余青青睨她一眼,“你还年轻,措施要做好,知道吗?要保护好自己。”

    她点点盒子,“你皮肤有点敏感,我挑了几家,这家的比较安全,应该不会过敏。回头你自己买的时候就照着这个材质挑。”

    简念扣了扣盒子,小声:“……我们还用不到这个呢。”

    余青青觑她:“怎么就用不到了,就你俩这天天一块睡觉……”说着忽然反应过来什么,忽然顿住。

    过了几秒,她问:“就纯抱着啊?”

    简念点点头。

    余青青:“……”

    不好意思,是她心脏了。

    余青青目光从简念清澈的眸子上挪开,抵唇轻咳了一声,起身,“那什么,还有点特产在余鱼箱子里,我去拿一下。”

    余青青略显急促地离开了房间。

    简念低头看着手里的小盒子,耳尖发烫,不过他们是情侣,做这种事也是迟早的事吧?提前准备着好像也没什么问题。

    不过这种事简念确实不太懂。

    以前生理课的时候倒是教过怎么用,不过简念没怎么注意听,思索着,拆开盒子拿了一只出来。

    铝箔纸和塑胶的包装,撕开,简念拿出来捣鼓了一下,明白了使用方法。

    还挺简单的。

    简念丢掉塑胶套,去洗手间洗了个手,出来时候余青青已经把袋子里装满了特产,收拾好了。

    简念顺手把剩下的小盒子放进包里,抱着大袋子,跟余青青告别出门,艰难地坐电梯下楼。

    ……余青青给她带的东西也太多了。

    怀里的袋子有点影响视野,简念走出酒店,偏头想看看接她的司机到了没,身前忽的一轻,袋子被一只修长的手接了过去。

    “怎么这么早起来了?”

    熟悉的青年声音落在耳边。

    简念心倏地一跳,扑通起来。

    她抬眼看到了陆准,揪了揪背包袋子,焦躁不安的情绪终于平复下来。

    “睡不着就起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替司机来接我的吗?”

    男人侧脸冷白,轮廓分明,轻轻应了一声,“嗯。”

    上车,简念坐在副驾,一晚上没睡,这会在车里闻到熟悉的香气,困意一下就涌了上来,没一会就脑袋一歪睡着了。

    车离开酒店,回到曦园。

    陆准偏头看着女孩熟睡的侧脸,黑眸间的戾气慢慢散去。

    盯着她看了一会,下车,绕到副驾,解开她的安全带。

    拨了拨脸侧散乱的发丝,正要弯腰把女孩抱起来,忽然看到了她颈间的鲜红痕迹,目光倏地一顿。

    大概是出去玩的时候不小心磕到哪里了。她的皮肤就是很容易留下痕迹。

    “唔……”

    正这么想着,女孩小声梦呓,意识含糊不清,动了动。

    腿上放着的小熊包掉了下来,从里面滚出几样东西,唇膏、小镜子,还有一个粉色小盒子。

    上面的字迹清晰映入眼帘。

    陆准站在原地顿了顿,拿起来。

    盒子是拆开的,里面的三个,只剩下了两个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简念一觉睡到自然醒。

    通宵后遗症,脑袋还是晕晕的,浑身乏力。

    卧室里窗帘紧闭,光线昏暗,什么都看不清。

    简念感觉口渴,迷迷糊糊坐起来,摸到床头柜要倒水喝。

    忽的感觉好像有什么冷冰冰的目光在盯着自己,循着看过去,冷不丁看到床边坐着一道黑影。

    她吓了一跳,反应过来,按亮床头的灯,“你怎么不出声呀。”

    昏黄的光线里,男人修长指节里随意地转着个粉色小盒子,沉静黑眸看着她,轻笑了声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,宝贝。”

    颈间冰冷的触感让简念浑身一颤。眼前男人抬起一只手,冰凉的指骨轻轻抚摸她的颈侧,好似阴冷的蛇缠上脖颈。稍微用力勒紧,就会窒息。

    他掀起眼皮,语气几乎可以说是温柔,关心着她,不紧不慢继续。

    “看到我,你很紧张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