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

作品:《误标记冷艳长公主后

    这处宅院实在是大,园子里的风光也好,元婧雪闭眼感受着花香与微风,身心有一种久违的舒适感,像是能将所有的烦恼问题尽数抛却脑后,而一睁眼,便能看到晏云缇手执一花枝,于繁花中起舞,步履轻盈,一招一式曼妙中透着力量感。

    只看那么一会儿,元婧雪感受到熟悉的渴求涌上来,深呼吸着想要压下去。

    晏云缇说得不错,正是有她在,她的念起才会一次次的压制不住。

    如今煌煌白日,难免叫她觉得难堪,是以握紧双手,视线低垂,试着将起来的念压回去,连晏云缇什么时候走到她身前都没注意到。

    姐姐。少女一声娇俏的轻唤。

    元婧雪抬眸看她,刚要问怎么了,身前阴影一压,晏云缇薄软的唇覆上来,捏着她的下颌,弯腰吻住她。

    鸟鸣风声近在耳侧,元婧雪下意识紧张起来,手推上晏云缇的肩,要将她推开。

    晏云缇顺势将她抱起来,一转身让她坐上石桌,倾压着将这个吻加深,元婧雪被她吻出泪来,面上的红一层层叠加变深,整个人如同火烧起来一般。

    晏云缇抹去她眼角的泪,笑着:姐姐如今真是爱哭,亲一亲也要落泪呢。她的手捏住元婧雪腰间的衿带,这里无人,姐姐若是想

    不可。元婧雪按住她的手。

    姑娘!萧燃的声音随之响起。

    晏云缇当即作罢,转身挡住元婧雪,看向急匆匆跑过来的萧燃,怎么了?

    萧燃自知来的不是时候,头低得不能再低,宣姑娘来了,说是要紧事与姑娘说。属下问了,她说事关姑娘体寒,不敢妄言,还请姑娘见她一面。

    晏云缇心道成了,面上镇静:让她稍等,切记不要让细作发现她。

    属下明白。萧燃得到命令,转身迫不及待地离开。

    你不是说无人吗?身后传来元婧雪的冷问。

    晏云缇转身望向她,上前轻搂住她:那你现在能去见她吗?

    元婧雪抿唇,反问:你觉得呢?

    晏云缇低笑两声,打横抱起她,那我们上阁楼吧。

    不远处有一座三层的阁楼,晏云缇抱着人一路上到最高层,她早先看过这宅子的布局,今日出来前已经吩咐人将这阁楼打扫干净,门窗透风,连床上被褥都是崭新的。

    晏云缇抱着元婧雪坐到窗台上,放眼远处,能看到整座宅子的景象,她在元婧雪耳侧低声问:此处如何?

    元婧雪以为她问的是景色,风光旖旎,不错。

    那就此处吧。晏云缇在她反应过来前,吻上去,将人吻得面红耳赤,神智恍惚时,扯开她腰间的衿带,动作那叫一个快。

    晏云缇!元婧雪迟来地反应过来她问的是什么,不及恼怒,隔着衣裙被掌心贴上来,面上更红,抓住她的手腕,警告她:你若这样,我真要生气了。

    姐姐昨日才说喜欢我的妄为呢。晏云缇哪里是能轻易罢休的性子,她让元婧雪看向窗外的风景,身处高位,亦可像凡尘俗人一样做些欢愉的事,姐姐可别拘束了自己才好。

    分明是她想要妄为,却偏能说出道理来。

    元婧雪越发理解晏云缇说的收敛二字,如今的乾元任性妄为到极致,哪还有往日的半分体贴?

    可要说恼,她的恼意也早被磨消了。

    晏云缇啄吻着她的耳侧,一句句说着:殿下,我是真的不安。倘若只有这些日子,那我该抓紧些才是,把想做的事情都做完,这样后面才不会有遗憾。

    这几天她心里隐隐有一种不详的预感,她们的依赖期或许要结束了,医书上写过坤泽频繁发作的雨露期是一种征兆,若真是如此,往后该如何?

    晏云缇越想越迷茫,心中越迷茫,她欺人越不收敛,合上窗户后,又咬上去标记。

    元婧雪是想骂她的,最后累到没有力气去骂。

    晏云缇抱着软倒在她怀里的人,轻声问:殿下,你会像我一样不安吗?

    元婧雪不语。

    晏云缇感觉到满屋的甜香都苦涩起来,深深埋进元婧雪的颈窝中,殿下,或许你是喜欢的,但你我的喜欢终究不同。

    她的喜欢藏着太多的忐忑不安,而元婧雪身为那个掌控人心的上位者,根本不会像她一样慌乱无措。

    她太冷静了,冷静到让晏云缇想在她身上留下更多的痕迹,好让长公主时时刻刻记着她,忘不掉她。

    可越这样,她越不安。

    晏云缇深呼一口气,松开人起身:我去端些热水来,姐姐梳洗后,再让宣姑娘来此处见你。

    殿下变回姐姐,晏云缇将不安的一面妥帖藏起来。

    元婧雪没有出声拦住她,而放在被下的手渐渐握紧。昨日晏云缇说不安,她并不太信。今时今刻她方察觉到,晏云缇是真的在焦躁不安。

    可她,能做什么呢?

    她连自己的心都看不清,连未来如何走都不知道,又如何去安抚晏云缇那一颗悬着的心呢?

    倘若倘若真有那一日,晏云缇成为她的驸马,乃至住进后宫,她真的会喜欢那样的生活吗?会不会早晚也会变成惶惶不安的样子?

    就像母后那般。

    年少情谊终成空,只剩下谨慎小心。

    她是母皇亲手教养长大,很多人与她说过,她最像母皇,所以有一日,她也会变成母皇那般的性情吗?

    太多的未知,太多的变数。

    她不能,不能在一切没有看清前,就将人束缚住。

    她不能那么做。

    元婧雪闭上眼,将所有的思绪压下去。

    宣曦被萧燃带上阁楼的时候,已是一个时辰后的事。

    昨日萧燃与她说的那一番话,令她翻来覆去一夜没睡着,想了再想,还是觉得这件事不能不管。

    万一呢,万一真是钟离氏的寒毒呢?

    她不能坐视不管。

    之前在评论区的回复可能有宝宝没看到:需要先把东州这段剧情写完,等回京后就会写到文案剧情了,具体字数无法预估。

    其实我也想写那段,但别急,慢慢来,铺垫好了才能水到渠成。

    第63章 身中两毒

    宣曦姑娘懂医?晏云缇坐在软榻上,身子前倾,神色焦急,你说事关姐姐体寒,可是知道缓解体寒之法?

    我暂时无法确定,宣曦说着从背来的箱笼着取出脉枕和一个镂空木盒,还请江姑娘让我把脉一二,再取指尖血两滴。

    元婧雪闻言皱眉。

    晏云缇握住她的手,劝道:姐姐让她试试吧,也许真有希望呢?我希望姐姐安好。

    元婧雪微松眉间,递出手腕,诊吧。

    宣曦轻松一口气,隔着手帕将元婧雪的手腕放到脉枕上,细细诊起脉来,越诊她眉间皱得越紧,默不作声松开手,取出一根银针,在烛火上烧灼过,接着将那个镂空的木盒拿过来,执着银针刺进元婧雪的左手食指上,让两滴血精准地落到木盒镂空处。

    做完这一切,她将木盒放回原处,看向元婧雪:还请江姑娘细细与我说一番当年高烧的经历,以及后来体寒发作的症状和频次。

    昨日萧燃醉酒后失言说了一些,毕竟含混不清晰,宣曦要问得更清楚些,才能确定。

    元婧雪说完,宣曦放在桌上的那个木盒倏然震动一下。

    宣曦心里猛地一坠,转身拿起木盒打开,待看到木盒内被寒霜裹住的一只小黑虫,唏嘘一声:竟让我猜对了。

    晏云缇面上已是急得不行,疾步走到宣曦身侧,待看到那只已被冻死的黑虫,愣住:这、这是怎么回事?难道我姐姐的血有毒?!

    禾姑娘猜对了,宣曦将那个木盒放下,叹息,先前萧姑娘与我说起江姑娘高烧体寒,我便心有疑虑,如今脉象和毒血都吻合上了。依我看,江姑娘年少那场高烧,并非意外,乃是人为。

    什么?晏云缇戏演得很好,谁敢对我姐姐下毒!我要杀了他!

    阿宴。元婧雪轻唤她一声,坐下,我有些话要问宣姑娘。

    好。晏云缇不情不愿地坐下,望向元婧雪的神色中尽是担忧。

    元婧雪则看向宣曦,神色沉静:宣姑娘说我体内有毒,可这些年我看过许多大夫,他们都说这是高烧损及腺体留下的后遗症,宣姑娘为何能一针见血看出这是毒?

    宣曦知道她不会轻易信自己,来之前她也想过这个问题,她们萍水相逢,要如何让对方相信自己的话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