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7章

作品:《[综名著同人] 木石前盟

    老土地叹了口气:“什么宝地,不过是兵家必争之地而已。这古战场厮杀千年,所徘徊的亡魂太多。仙子若无要事,切勿久留。”说完就缓缓沉入地面消失了。

    林黛玉这才觉得日暮西斜,寒意渐生,不是秋冬那种自然的萧瑟寒冷,而是无数渴望厮杀的鬼魂,附着在地面下、树枝上、水流中,幽幽的向外打量。

    找到了军营,自然有旗号分清阵营,‘汉’字大旗被战火熏染,虽无破损,看起来却也萧瑟。

    汉军大营中,诸葛武侯的中军宝帐也很好找,门前有骁勇士兵把守,不许任何人靠近。黛玉穿过营帐的油毡,看到屋里竟真的燃着七星灯,就摆在中央。

    五色土烧制灯兜,蓍草芯制成灯芯,灯油散发着一股奇异莫名,难以言喻的味道。

    诸葛亮在大帐内披发仗剑,步罡踏斗以禳之。瘦弱清隽,胡须花白,眼角细纹入鬓,脸上两道深沉肃穆的法令纹。

    丞相看起来并不老迈,反而雄心万丈,只等延寿一纪,再为雄图大业筹谋十二年。

    而且非常威严,是黛玉见过的所有人中,最威严端正,凛然不可侵犯的人。

    丞相祈寿法术告一段落中场休息时,一回头却见到故人…并不是人。

    当年偶然一见,说了一大堆话的女童魂魄,忽然又出现了。

    “当年你说过的三件事,全都应验了,鬼也能预知未来料定先机吗?”

    林黛玉当场只说了不关乎蜀汉的三件事,虽然修道之人讲究一个‘我命在我不在天,还丹成金亿万年’,但三国之重要,业因果报之可怖,不敢轻言冒犯。低声道:“我的身份不便言明。”

    诸葛亮淡然道:“左慈于吉即便是神仙,也不敢涉足人间之事。你今日特意前来,要说老夫做的是无用功?”

    林黛玉其实不是特意来的,也不愿意扫兴,劝人老实本分认命。丞相既然要努力,黛玉虽然帮不上忙,绝不肯泼人冷水:“我来迟了,想请教蜀汉昭烈帝的顾应法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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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下午莫名其妙膝盖疼,这次减肥纯控制饮食,好饿。

    晚饭后刚把最后一点写完,嘿,电脑端后台上不去了[无奈][无奈][无奈]

    第175章

    汉昭烈帝的顾应法,据说是一种巧妙多变的剑法,他上阵三英战吕布用的是这个,数次夺命狂奔杀出重围,用的也是这一套剑法。

    顾应法,取“左顾右应”之意,是极难大成的双持剑技,历史上的名剑客虽多,却少有人用双剑。

    后世文人不练剑,胡乱考据一番,有人说这是剑术之宗门,也有说他只是虚名的。这些人却不想想,三个人转灯般厮杀,倘若刘备露出破绽,吕布焉能不戳死他以便破局?

    林黛玉之前找不着到处闪现的刘备,偶然在吴国境内见过练双剑的皇叔,没看出有什么巧妙之处。刘皇叔是深藏不露的一个人,虽有极佳的剑法,等闲不肯展示,又见不到鬼,问也没法问。今天拿出来当做一个借口,总不能真说我知道你要死了,来见你最后一面。

    诸葛亮惆怅良久,突然又吐了口血,道:“那你来的太晚了。晚了十一年。”

    林黛玉问:“我曾经见过汉昭烈帝,他见不到我。我诚心求教,不知丞相能否赐教?”

    诸葛亮沉吟良久,细细的打量着女童,看站姿和下垂的手,看得出来,她竟然真的学剑。“顾应剑的口诀不长,我说给你听。先主的剑术炉火纯青,并无固定的招数套路,所教诸人,少有重复的时候。这法决旨在信手拈来,不受拘束,只以取胜为第一要义。我只记得口诀,未曾学过使用。”

    三十年前见过一面的鬼魂,年岁不知几何,岂敢因为她长了一副小孩儿的面貌,就以老夫自居,现在一说起仙人,就要往上古时追溯,就算是鬼魂,也应该是秦汉人士。再就此分析,她如果是汉朝人,就不会称呼先祖为‘汉昭烈帝’,我们真正的汉朝人提到高祖、景帝都不用说朝代。或许是秦朝的女鬼?

    至于她究竟是何许人,也将来自有分晓之时,生前不知道,难道死后还能不知道吗?

    林黛玉再三称谢,拜谢了诸葛丞相,又往着蜀中的方向一拜,礼数周全。

    顾应剑的口诀不长,不过三百余字,林黛玉自己没把握破解,也没有这个富裕的时间,回去之后写下来给雷老师,等她解析明白,学会了用法,再教给自己。

    黛玉斟酌再三,叹了口气:“小心你的灯。一定要守住门口。”

    诸葛亮用剑拄着地,出神良久,终于沉静的开口:“全凭天意安排。倘若天不暇年,就算在密闭的石室内,七星灯也会熄灭。若得上天厚爱,汉祚未衰,灯就不会灭。”

    他现在扶病理事,日则计议军机,夜则步罡踏斗,难道还计议个人的生死吗。

    林黛玉望着他的表情,忽然心下一酸,暗想道:从此后,不敢再看《失空斩》。

    顷刻后,诸葛亮又起来做法。

    林黛玉暂且告退,出了营帐,离他远一点以免干扰,万一有了我这个变数,他能成功呢?

    感慨良多,在军营上方转了转,虽然对排兵布阵、安营扎寨的知识完全不感兴趣,只知道‘汉中出发,取道斜谷,穿越秦岭,进驻五丈原。’秦岭群山实在险峻,在上方看来也觉得可怕。

    又到敌军阵营中,去看司马懿是何许人,戏台上只有大白脸,史书中说他“狼顾之相”,即身体不动可扭头看向背后,和殷玄一样。

    人真能做到吗?司马懿是人吗?

    耐心的等了两日,像个背后灵似的盯着,但司马懿只转身,并不使劲扭头。

    天空中近似阴云密布,连续多日,不知道是处处的炊烟笼罩,还是天意不明朗。

    “快看!!”

    “什么玩意!”

    “亲娘啊这是什么东西?”

    “将军你看!”

    营帐外的人吵嚷起来,司马懿正在背着手看地图,猛地一扭头,竟然和凡人扭头的幅度并无不同。

    黛玉暗骂:“混账,浪费我两天时间!你这个毁了洛水的背信弃义之人。隔着一千多年,还骗了我一次!”

    天空晦暗,只有一颗很大的星星,在夜空中红的诡异,不仅发光,甚至还有尖角!

    自东北方流于西南方,坠于蜀营内,隐隐有声。

    司马懿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听周围一连串的议论声,人心浮躁,都开始很迷信的陷入恐惧,急忙放声大笑,指着蜀营方向:“哈哈哈哈哈哈哈!老夫夜观天象,蜀国必亡!”

    具体哪年你就别问了。

    那颗诡异的星星落在蜀营中,又重新弹起来,变得更大了,黛玉看它像个杨桃,士兵们看它像个铁蒺藜,诡异得很。

    赤星又坠了一次,这次没有再弹起来。

    蜀营大帐内的七星灯,主灯已灭,诸葛亮原本也没有十足把握,只是放手一试,现在把宝剑一扔,说一声:“生死有命,不可挽也。”就开始有条不紊的安排自己身后事,都安排完毕,有序的进行战略撤退、战略欺诈。

    “去吧。”

    众将含泪:“丞相!”

    诸葛亮疲惫的挥挥手,在思考死后如何面见先主,六出祁山而不成,岂非天意?

    林黛玉其实也有很多问题想问,既然七星灯被打灭,一切已成定局,等到天明时分,见他鬓发胡须一夜之间苍白许多,终于忍不住了:“我有些问题想要请教丞相。”

    诸葛亮本以为她会说些和天下大势相关、或是自己当初不听劝告是否后悔,亦或是多年辛劳付诸泡影,是否痛悔顿悟的问题。

    汉朝确实消亡了,君臣数人多年的坚持,这些年少将领的雄心壮志,已无未来:“问吧。”

    “在隆中的时候,你兴修了水利工程吗?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那个井中无色无味的气体能够燃烧?还能被竹筒导引?竹筒为什么没变成爆竹?”

    “孔明先生连种地养蚕都懂得诀窍,是有书来教吗?”

    齐民要术是北魏的书,还要些年头呢,最起码等到三分归晋然后到了南北朝的北魏。

    “你既然会借东风,又为什么要敬鬼神而远之呢?”林黛玉没有问木牛流马是怎么做的,因为她实在对格物学(物理学)不感兴趣,学也白学。

    诸葛亮简短的回答,主要是为了暂时转换心情,情绪舒缓下来,倘若突然独自一人等待死亡,毕生所做诸事都在心头一一略过,总能想起过去许多未竟之事。和这人说些闲话,或许还能想到眼下没安排妥当的细节。

    只有最后一个问题问的刺人:“七星灯祈禳的法术,果然成功过吗?”

    孔明先生沉吟良久,又吐了口血:“没有,老夫只是放手一试。你问了很多问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