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8章

作品:《[综名著同人] 木石前盟

    林黛玉有些踟蹰,她久病过几年,知道身体虚弱感觉要死的时候想要什么,但自己只是感觉要死,他是真的……

    汗颜道:“惭愧,怕难重逢。”

    诸葛亮终于想起来她叫什么了,三十多年前装看不见的时候,小女鬼自我介绍过:“含宜,念一首诗送我,如何?”

    “《天马歌》如何?”

    诸葛亮想起很多,想起汉武帝通西域,得乌孙马,称天马,作天马歌。后征大宛,得大宛马,复称大宛马为天马,改称乌孙马为西极马,又作天马歌。

    多么兴盛的大汉……

    “是太白所做。”黛玉含糊其辞,虽然民间流传,说李太白是太白金星转世,毕竟没有考证过:“…駷跃惊矫浮云翻。万里足踯躅,遥瞻阊阖门…”

    一首诗念完,姜维忙完了安排伪装拔营的事,回来陪侍丞相。

    黛玉抽身离开,又回到五行山下辞别了大圣,睁眼醒来,窗外阳光正好,屋内有松枝竹叶梅花组成的一瓶清供,摆在抬眼可见的地方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令狐月娥虽然不吃人,修持正道,耳濡目染间,也学会了兄弟们的小把戏。

    满脸的纯真无邪,懵懂无知,看起来非常好骗,任凭摆布。人间的女童可能会很有心机,但月娥看起来真的是什么坏心眼都没有的单纯小妖怪一个。

    宁国公原本不肯轻信,试探着问:“你主人的师父是谁?她从不肯说,一家人都要瞒着。”

    令狐月娥兴冲冲全然不知道保密:“很厉害的,主人不让我说,我悄悄告诉你。”

    “老夫亦是她先祖,还能骗你不成?”

    月娥想也不想,脱口而出:“南极降霄宫勾陈大帝执掌万神图,主持人间兵革之事,天生天杀,他座下有名女仙,足智多谋,曾在秦汉之际投生人间,人称张良。”

    她既不敢真的编排勾陈大帝如何如何,怕遭神仙捉拿,神仙对造谣生事、挑拨是非、隐善扬恶等事抓的严。也不敢给主人找一个不够格的师父,怕主人听了生气。

    张良既有成仙的传说,又像美女,还懂剑术。

    什么你问齐天大圣?

    主人没有公布,难道月娥敢说吗?

    而且我说张良很厉害,我也没说他是主人的师父啊。

    小蟒蛇稍一停顿,全然像个得意的小女孩,就连声音都软绵绵夹了起来:“很了不起吧?你们两位老先生,想要重整家风,不用我主人动手,有月娥效劳也足够啦!我主人若要动手,也应当是重整河山那样的大——事——件——”

    说的得意起来,小舌尖在朱唇中微露。

    宁国公闪过一丝轻蔑,重整河山?那是多少人舍命拼杀换来的。

    计划和盘托出,还挺简单:让她变成自己的样子,在梦中痛殴宁国府子孙等人,万一能迷途知返呢。

    荣国公这边则不同,这边得用的男丁只有贾政贾琏二人,一个人能力有限,不知道做官升官的道理,一个文化有限,只想听戏吃酒。寄予厚望的宝玉呢,天天只想吃胭脂。

    “唉,难办。”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东晋史学家孙盛写的《晋阳秋》这本书里却记载了诸葛亮在死之前一件真实的将星陨落事件:有星赤而芒角,形大如碗,自东北西南投于亮(诸葛亮)营。三投,再投,往大,还小。俄而亮(诸葛亮)卒。

    第176章

    贾母看黛玉正月里还不太高兴,面带悲色,亲戚朋友来拜年顺便看女神童时,黛玉也没有炫耀文墨、张扬名声的快乐,反而写了两首诗打发了客人,就恹恹的回去养病。

    又暗暗的在房中点香祭祀,想必是祭祀贾敏。

    每天早上儿媳妇孙媳妇都来问安,老太太便说:“明儿花朝节,咱娘儿们也该在一起,好好乐一乐。”

    体弱多病的孩子不能隆重的过生日,一个是怕劳动着了,消耗福气,另一个则是回避心态。

    就像给男孩打耳朵眼、取女孩儿名字一样,只要不过生日,就不增加岁数,老天爷就想不起收了她。

    王熙凤还在守孝,不方便跑过来帮忙操办宴会,贾琏也不能出去应酬,俩人就在家大搞装修。

    她如今也素素静静的,穿的和李纨一模一样,头上只简约的挽了几只银簪子,拢着头发,脸上不施粉黛,看得出微微有些疲累,气血不大好:“老太太说得可巧,珍大奶奶昨儿就和我商量,花朝节去东边宁国府里赏花玩乐,又有酒,又有戏,都准备妥当了。”

    他们却不知道这是林黛玉的生日,只是老太太爱热闹,有节就要吃喝玩乐。

    林黛玉正坐在旁边发呆,听她们说话、争权实在无聊。

    贾母搂着她道:“哪可好,桃花,梨花,李花,樱桃花全都开了,叫宝玉花朝节也别去上学,和我们乐一阵子才好。”

    邢、王二人都随声附和。

    宝玉一听不用上学,当即高兴的不得了:“林妹妹,咱们斗草玩么?凤姐姐,花神灯做了多少?给我拿几个白纸灯笼,我来做!”

    花神灯有两种,一种是各色花灯,糊出各种各样的鲜花样子来,大大小小的挂在夜间赏玩,还有一种则是繁杂的宫灯花样,上绘无数的鲜花,也可以题诗。

    王熙凤自然是满口答应,当即吩咐人,拿两个还没画的走马灯给宝玉。

    上午时,先是雷小贞亲自来送了两本游记、一盒狼毫紫竹笔,几样外地买的极别致的花笺,罗纹笺、松花笺、印着枯树怪石的画笺,东西不值什么钱,只是给她玩的。

    林黛玉才给姐妹们和宝玉分了花笺,令狐克敏又派人送了一尊官窑胭脂釉色胆瓶,寄语“花开了,此物适合插花”。

    胭脂釉烧制时需要加真金,又难得烧的色泽均匀流畅,很适合当做玩器。

    蛇母原本想往花瓶里塞满金银珠宝,被月娥苦劝住手了,好歹只送一尊官窑花瓶,还算是清雅且合理的礼物,再多就引人怀疑。

    随后是大报恩寺鼎鼎大名的善恒和尚派小沙弥登门。

    贾母一听说为首的小沙弥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,就请进来说话,不必忌讳什么。

    宝玉一抬眼就看呆了,好有灵性的小和尚,光头珠圆玉润,眉眼弯弯,长了一双猫儿眼,虽是男子,却不显得浊气,不是他最讨厌的那些油腻和尚。

    林黛玉瞥了一眼:原来是狐狸。

    邢夫人在宝玉和小沙弥之间看了看,宝玉这个活宝贝竟叫人家比下去了!这小沙弥也讨不了好,贾赦死了,京城里的老色鬼还有一大堆呢。

    王夫人虽然虔诚念佛,却不怎么听尼姑讲法,更何况和尚。只是知道善恒和尚几次受召入宫,给太上皇讲经说法,娘家嫂子谈到这和尚时,说他‘天姿国色’。

    拜在善恒和尚门下的狐狸捧着盒子:“家师在姑苏时,和林老爷相谈甚欢,和林姑娘有一面之缘。如今冬去春来,万象更新,家师遣小僧送上《阿含经》一部,可供参悟,佛前开光的真腊沉水香手串,请林姑娘赏玩。”

    《法华经》将“沉水香”列为供养佛陀的六种妙香之一,在佛教中非同一般——在哪里都非同一般。

    林黛玉惯于自己做主,不看贾母是否允许,直接双手合十:“阿弥陀佛。多谢。”

    紫鹃见姑娘不婉拒一下,也就上前接过盒子。

    贾母从这沙弥叫什么,几岁出家,今年几岁,怎么来的,你师父在宫里都给书讲经,你师父有几个徒弟最喜欢谁,都问的清清楚楚,赏了些钱,留小沙弥吃一顿素斋再走。

    紫鹃看沙弥出去了,就来请示:“姑娘,打开看看吗?”

    盒子一打开,一股淡雅玄妙、清甜凉意的香气喷了出来,香气虽然不浓,却将屋子里原本点着的香料都压过去了,只留下这股气味。

    王熙凤拿起来看看,这一串一百零八颗的手串似木非木,赤黄色微有些油润透亮的色泽,又像是蜜蜡一样,纹若雀翎,珠子不大,握在手里沉甸甸的:“是黄蜡沉呢,东西到不错。”

    就算是贾府,小片的烧些茅叶、伞竹格、鹧鸪斑品相的沉香,也就到头了,黄蜡只舍得磨成粉来合香,用多了也太奢侈。沉香的味道沉静、温润、富于变化,是众香之首。今琼州香,皆来自暹罗、真腊,最便宜还参假的沉香,也要三两银子买一两。黄蜡是沉香中的极品,价值百倍。

    邢夫人问:“这和尚莫不是有求于姑爷?”

    贾母笑道:“你又瞎说,远隔千里,在京城送礼有什么用?黛玉要是还在姑苏家里,给她摆寿宴,要送礼的趁这个档口,都来送礼,能送到如海眼前。”

    送礼是一门学问,而在贾赦这里,别人给他送礼乃是看在贾府的面子上,没有意义,他给别人送东西也是敷衍了事。

    她也觉得奇怪,倒是有很多人给贾府送礼,求贾府办事,但善恒和尚已经攀上宫里,几次法事都他主持的,老太妃们极爱听他讲经说法,还有什么事能求着贾府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