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美的谎言

作品:《俯仰由人(强制)

    左仲平抱着林白,见她不说话,以为是逃了课不好意思,还要故意臊她:“不学好。”

    说着,他亲昵地用下巴蹭蹭林白的发顶,给她把头发别在耳后,露出小巧的耳尖。一口咬上去,咬得耳尖通红,几欲滴出血来。

    “打个耳洞好不好?戴耳饰漂亮。”左仲平来了兴致,伸手摩挲林白的耳垂。她耳垂小,没什么肉,想来也不会太痛。

    他这几天都在准备结婚的事,一来二去见了许多首饰。挑拣着挑拣着,总觉得每样都适合林白。

    珍珠温润,钻石剔透,翡翠贵气,他看着看着,恨不能每一样都叫林白来试试。琳琅环佩,华服美裳,他都能想出来打扮在林白身上的模样。

    矫饰过多则不美,可他想看。

    从前他眼里的林白是明珠蒙尘,现在这颗明珠被他衔去,自然不能叫她蒙尘。

    或许他和林白也可以订一对戒指的,也订钻戒,他一定时时刻刻带着,日日夜夜想着。

    这个念头一起,左仲平便扶起林白的手,握着手指细看。

    那手指细,白,无力地搭在他掌心。左仲平兴起,拿了线绕上去一圈,做好标记取下来。

    戒指日后再说,现下里他要把玉佩给林白挂上。

    红绳缠绕脖颈,左仲平打得结有点紧了,他松了松,妥帖地替林白把玉藏进衣衫里,叮嘱她:“戴好了,别取下来。”

    可怀中人还是不理他,今天的她好像格外沉默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进来一句话不说?”他给林白扳过来,看着她的眼睛,“心情不好吗?”

    不等林白回答,左仲平恍然大悟:“生理期了?”

    他自顾自说下去:“那这几天的中药就要停一停了。”

    大手覆上林白小腹,轻轻打圈,给她揉着肚子。左仲平自觉手不冷,索性探进衣服里,贴上她的皮肉,坏心眼地捏了下,哄她:“叔叔给小白揉揉。”

    揉着揉着,他的手慢慢向上,掂掂右乳,逗她:“奶子要不要揉?”

    可他已经揉上了,真软,怎么这么软,怎么捏都不够似的。这孩子瘦,抱在怀里却是一身的软肉,手感好极了。

    一只小手轻轻搭上左厅作乱的手,给他拂开。

    左仲平愣了下,挑眉笑:“那咱们就抱一会,不胡闹了。”

    “叔,你要结婚了吧?”

    重锤落下。

    女孩颤抖的声音传来,仿佛一记狠鞭,打在左仲平心上,他罕见地凝滞一下,皱眉:“你说什么呢?”

    林白心想我说大实话呢。

    她跳下他的膝盖,轻伶伶地站着,背过身不看他,可话还在继续:“叔,我都知道了。你要结婚,还打算把我……”太龌龊,她说不出口。

    左仲平脑海里飞快过一遍自己的疏漏,思来想去,也只能是他父亲的手笔了。

    妈的,没个消停。

    但眼下,他得专心哄一哄林白:“没有的事,小白听谁说的,叔叔要结婚,还得等小白20岁呢。”

    他语调含笑,仿佛听不出林白伤心一般调情逗弄。

    林白好糊弄,他知道。

    “赵斐是谁?”林白只问他这一句,只一句就让左仲平知道,瞒不住她了。

    既然瞒不住,左仲平索性笑起来,一派不以为意:“是叔叔的未婚妻。”

    他承认得太坦荡,坦荡到林白愣神。她扭头,对上男人深邃的眼睛,看呆了。那是一双深情的眼睛,起码看着她的时候是这样,现在也不改分毫,怎么能说出这样可恶的话来。

    左仲平脸上倦色难掩,揉揉眉心站起身来。

    他从背后把林白揽进怀中,双臂交环在她胸前,声音压得低低的,近乎气音,一点点把这孩子带入深渊:

    “那又怎么样呢,林白,我的一颗心都给了你。就算我娶她,我爱的也是你。”

    这话无耻得明白,无耻得痛快。

    二人谁也看不到谁的表情。林白是不愿见,左仲平是怕见着后,再也说不出那些话来。

    只要看不见那双藏着真心真情的泪眼,他就还能哄一哄她,还能一厢情愿地留她在身边。

    于是左仲平接着道:“叔叔从前的家你随时可以过来,我在外边也会给你买好房子,想要住在那里也可以。无论在哪,我都保证我只爱小白,好不好?”

    他放柔了声音:“只是领个证而已,我们还和从前一样。你想要什么叔叔都会满足你。我会给你零花钱;等你成年了,我会给你买车;省内的大学任你挑。这样有什么不好吗?”

    不好不好不好,林白被这一连串好处砸晕了一下,可也只是晕了一下,随即更觉得悲伤。

    他知道她为什么伤心,可却一意孤行用这些堵她的嘴。

    见她执拗,左仲平叹口气:“我不爱她,我爱的是你。”

    这话可笑,是在劝林白见好就收吗?她都有左仲平的爱了,还有什么好不满的。

    那可是左仲平的爱啊,多伟大,多高贵的爱啊。

    所以林白低下脑袋:“叔叔,你把我当作什么?”

    左仲平道:“恋人,妻子,心肝宝贝。”

    假话。

    真话。

    “你说只当我是个解闷的玩意,说要把我养在外边,”林白费劲挤出这句话,说完,她又垂下脑袋,听候左仲平的回应。

    她祈祷着,祈祷他能不要这样残酷。

    但左仲平就是这样残酷贪婪,他笑出声来,笑林白傻。当然了,傻点好,他爱林白的傻劲,多可爱。

    所以左仲平还乐意哄:“叔叔随口说的,并不是真心这样想的。惹小白伤心,那叔叔以后不这样说了。”

    “何况小白,你不公平,你不能只看叔叔说了什么,也要看看叔叔做了什么?我对小白不好吗?”

    几乎都要当成女儿来养了。

    他吻林白的发丝,缱绻缠绵:“叔叔怎么会不宝贝小白呢?我怎么舍得呢?”

    竟然成他反问起林白来:“那小白是想要和叔叔分手吗?小白,你舍得吗?”

    林白当然舍不得,要是舍得,也不会有此一问。

    见她不答话,左仲平得意地笑了,附在她耳边吹气:

    “叔叔知道小白舍不得,所以就乖乖当叔叔的小情儿,一直陪着叔叔,好不好?”

    他爱林白,既然爱,自然要永远把她禁锢在身边,他早已准备好了金屋藏娇的一切,只待眼前这个娇娇住进来便好。